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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莊稼抒情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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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下的一位朋友來訪,帶給我一個特殊的禮物———一截芝麻稈。我沒想到朋友一個大老爺們會這般的細心,想必是在通電話時,我們談論他種植的芝麻,見我問些種種相關的問題,於是同情我坐在輪椅上不能親見芝麻的模樣,就特意掐了一小截正在生長的芝麻稈,好讓我有個直觀的認識。我為朋友的善心而感動,情不自禁地把芝麻稈湊到鼻孔前嗅著,一縷縷淡淡醇和的清香,就隨著出入的氣息沁人心脾,就想,若是能站在那浩浩蕩蕩的芝麻地裡,大口大口地吸納,那該是怎樣的神醉啊!

認識莊稼抒情散文

因為從沒見過,也就不知道芝麻的花原來是白的,而那青嫩的莢,居然像一隻只長方多稜的小燈籠,,清純的光輝,照亮了節節升高的路。朋友說,要不了多長時間,“燈籠”裡就結滿了黑色的籽粒,那就是芝麻籽。

芝麻籽,我倒是享用過的。母親做的湯圓裡的糖芝麻心,拌菜食用的小磨麻油,這些都是很家常的美味。從滋補學上講,芝麻還有潤肺的功能。記得父親患過肺結核,母親特意用炒熟的黑芝麻和冬米穀子在石磨上磨出青灰般的芝麻粉,裝在一隻鼓圓的青花瓷罐裡,讓父親每天清晨鍛鍊回來後用開水衝食。當然,我們這些子女也就跟著沾光了。

家裡的芝麻一般是不用買的,江北農村的大舅每年都種收一些芝麻,來我家的時候都會帶幾斤來的。

但我確是從來沒有見過芝麻的樣子,就像我雖會說“芝麻開花節節高”,卻不知道芝麻究竟是如何開花?開什麼樣的花?又是如何節節高的?

其實又何止是芝麻呢?就像我一日三餐,但我真正認識一穗稻嗎?雖然天天吃著菜餚,但我真正認識一棵菜嗎?

是的,我不認識。我從來就沒有親手種植過哪怕一棵莊稼。

我是一個被莊稼養活卻不認識莊稼的人。也許這是命運跟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。讓我像一個沒心沒肺的孩子,整天大手大腳地花著父母的錢,卻不知道這錢是從血還是汗裡來。

可我真是一個被莊稼養活的沒心沒肺的孩子嗎?不,我不是!

儘管我知道這種對莊稼的無知,並不能取消我享用莊稼的資格,但我總覺得那應是我生命中一個不小的缺憾。

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缺憾呢?我卻又說不明白。

我只知道,在文學閱讀中,我是特別喜歡那些散發著莊稼氣息的`文字的。那些文字們,純淨的像露珠,結實的像籽粒,有著五穀的香色,更有著土地的靜深。它們是長著根的文字。它們是文字的莊稼。而在這些文字的背後,該是一個多麼滋潤的靈魂啊。

是的,懂得莊稼的靈魂,本身就是一棵莊稼了。他的根永遠駐紮在土地的腹中,汲取土地的原汁,聆聽土地的胎教。歲月的風只能吹走他生命的影子,但吹不走他的生命。

帕斯卡爾說:人是一棵會思想的蘆葦。但我認為:人,應是一棵會思想的莊稼。我想這種比喻更貼切,因為人與莊稼的關係本來就是那麼的貼切。

一棵思想的莊稼,根柢下必須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。即使這塊土地是貧瘠的、板結的、充滿了痛苦的沙礫,我們也必須要以根的視覺,在土地的深處,找到自己生命的核心……